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落地窗，映出林晚脸上纵横交错的红痕。她蜷缩在公寓狭小的阳台上，指尖死死抠着沙发垫边缘，垫子已经被她抓出几道毛边。

“郝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林小姐的提议？”秘书拿着合同，小心翼翼地敲着茶几，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男人敛起一身戎装般的凌厉，指尖夹着的雪茄火星明明灭灭。他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穿薄薄茶几，落在另一侧沙发上。林晚没动，只是睫毛在阴影里轻轻颤了颤。

“江小姐说得没错，林晚是我的妻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掐灭烟头，黑眸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这点界限感，她应该知道。”

江秘书脸色微白，哑声道：“可……可您也知道，林小姐最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压力？”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她林晚要的从来都不多，除了一纸婚书，还能是什么？”

林晚心口猛地一缩，指甲深陷进肉里。她没想到，自己还在这里挣扎着不向前看时，他早已经把一切看穿。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些被他笃定过的“不多”，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的嘲讽。

三天后，林晚站在婚纱店门口，望着橱窗里明晃晃的钻石婚纱，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不是没想过再嫁，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婚纱店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郝太太，您真是个好眼光，这款婚纱定准保让您在婚礼上熠熠生辉！”

林晚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家店，她穿着这一款婚纱，和郝景湛举行了婚礼。当时她何曾想过，三年后自己会以这样的狼狈姿态，再次踏入这里。

郝景湛的司机将车停在店门口，高大的身影撑起一片阴影。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单膝跪地，姿态优雅得像位王子。

“林晚。”他声音温柔，却像带着钩子的温柔。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引导她上车，白玫瑰的香气混着皮革的气味，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午后，阳光正好，他抱着她，说要去见他的父母。

车内安静得过分，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