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在出租车车窗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林晚缩在后座，鼻子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散开了。外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缩得更加紧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到那条信息：疯了吗？李铭泽四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眼疼。

她下意识想回消息，手刚碰到屏幕，就被猛地缩了回来。她不能回。李铭泽那个混蛋，肯定是想趁着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对她进行最后一次羞辱。

林晚闭上眼，后将头抵在车窗上。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她总觉得浑身冰冷。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他的拥抱很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可她知道，那不过是短暂的温情，像烟花一样绚烂，过后只剩下更深的荒凉。

出租车在A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停下。车门打开，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晚拢了拢沉甸甸的外套，深吸一口气，蹒跚着下了车。

她得回去。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家的小公寓，现在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只觉得窒息。可她真的别无选择，至少，那里还有属于她的一点痕迹。

公寓楼下，一个黑色的宾利格外显眼。车窗降下，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停在雨中。林晚脚步一顿，下意识想绕开，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住。

“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腕被握得生疼，但她挣脱不开。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眉头紧锁，雨丝打湿了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鬓角，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晚晚，”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熟悉的磁性，“这么晚，淋成这样，为什么不让我下来接你？”

林晚的心猛地一抽。姜修远……她的小名，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会这么叫她。她和姜修远相识多年，他比她大几岁，从小就对她极好，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是latent爱了他很久，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姜总，”林晚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冷淡，“您请自便。”

她不是不怕姜修远。相反，她对他有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