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黎明，天边烧着一抹刺眼的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染色盘。我叫苏晚，醒来时脑子里嗡嗡响，还带着点宿醉般的钝痛。耳边是窸窸窣窣的怪叫，鼻尖钻进腐肉和血腥的怪味。咸涩的海水味混着别的什么，黏糊糊地糊在脸上。

“妈？妈？”一个稚嫩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圆溜溜、正眨巴着的大眼睛。小家伙身上裹着件脏兮兮的棉袄，小脸冻得发红，正揪着我的衣角，小手冰凉得像块石头。

“阿阮……”我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下意识摸了摸他后颈，“你醒了？”

小脑袋费力地抬起，仰着小脸，露出一点有点傻气的笑容：“妈咪，我们饿……”小嘴巴瘪着，委屈得不行。

我的肚子猛地一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紧张地蜷缩。该死！什么时候怀上的？上辈子死得那么狼狈，怎么这辈子还带着个拖油瓶？

视线往下扫，小家伙的小肚子明显鼓鼓的，隔着脏布都能看出来。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爆炸声、尖叫声、撕咬声……还有一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颈，冰冷的液体灌进喉咙……

上辈子，她把自己活成了垫底货，最后死在丧尸堆里，连块全尸都没剩下。这口气，她咽不下。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这个拖油瓶，活得堂堂正正！

“妈咪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可还是带着一丝粗粝，“我们找吃的。”

说着，我挣扎着坐起来，小家伙也跟着爬上床，在我腿上蹭了蹭。顾不得穿鞋，我光着脚就冲了出去。楼道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摔碎的玻璃和丢弃的杂物，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生化危机，给这个城市留下满目疮痍。

“妈咪，你看！”阿阮指着楼梯下方一个破破烂烂的购物袋，眼睛亮晶晶的。

我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罐奶粉，还有几包婴儿辅食饼干。简直是天降神恩！

“走，阿阮，我们去抢！”我一把拽起小家伙，朝他指的方向冲去。末世里，别人忙着抢枪抢药，谁会注意一个孕妇和小孩？

路上遇到几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对一个同样怀孕的女人虎视眈眈。那女人看起来很老实，被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