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舒服了，叶凡揉着眼睛晃到客厅。手机屏幕亮堂堂的， Kosmo 指南针却指着个诡异的方向——东南偏南，十度，还是顺时针转的？这玩意儿平时就是看个乐子，哪天记得拆开看过？叶凡随手晃了晃，液晶屏哗啦一亮，又暗了。

外头还是黑。不是那种路灯没亮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看不见的黑。空气里飘着股子铁锈味，还有点……像是劣质消毒水混着臭氧的味道？叶凡皱眉，走到窗边扒着边往下瞅。四楼，楼下啥也看不清，黑黢黢跟画了张墨汁地图似的。平时半夜看出去，至少还有点点星光，今天比地窖还暗。

他抓起玄关的拖鞋就往外走。没走两步，胸口闷得慌。摸到口袋，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昨天顺手抓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打开，几块巧克力，还有……一张亮闪闪的卡片？叶凡好奇地摸了摸，触感冰凉，像金属。他翻了翻，背面是个陌生的纹路，正面却印着一个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能量补充卡，标准型。”

“谁放的吧？”叶凡嘀咕，“同学？哥们儿？我昨晚是真没跟人聚啊……” 他低头看了看卡片上的名字——上面写着一个“莉莉安”。这名字……有点特别。女孩子的？外星人的？叶凡甩甩头，没多想，揣回兜里。

卫生间镜子里，他看着自己。黑眼圈挺重，头发乱糟糟的。没精打采地洗漱完毕，拿着手机出门。楼道灯也坏了，走廊黑漆漆的。走到楼梯间，低头看见楼下几个单元门口，蹲着几个人。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的，这破天气，连天气预报都失灵了……” “我看是电网出问题了，该死，马上交电费呢，这……” “哎，你们看天上……” “看什么看，什么玩意儿？掉下来的导弹吗？” “不是……比导弹还大……一个黑窟窿……还在……还在变大的！”

“黑窟窿？”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猛抬头看天。果然。在原本太阳升起方向的天空，蹲着个黑乎乎的……球？不对，不是球，是洞。边缘模糊，像打翻的墨水瓶在天上甩出的巨大墨迹，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