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银行门口，晚风直刮脸，他哆嗦了一下，可不是怕冷，是心直抽抽。那五万二千三百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沉得慌。银行的人说得明白，再不还钱就真起诉了，还影响征信，以后想贷款买车买房？他现在连个窝都不是自己的，租的房子都快到期了，下个月房租、生活费，哪凑够？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零钱，手机里余额更是可怜。那串数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鬼画符，刺眼得很。林凡自问没欠过谁钱，怎么就摊上这摊子事儿了？前两天还在工地干活，攒点辛苦钱，怎么就突然要这么多？难道是被人骗了？可他明明记得是帮一个哥们儿周转，怎么就成五万了？

正烦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兄弟，一个人在这儿吹冷风呢？”

林凡抬头，看见个穿快递服的小哥，手里拿着个打包好的文件，正冲他笑。这小哥看起来挺巴适，眼力劲儿不错。

“没啥，就……”林凡犹豫了一下，想说不关你事儿，又觉得问心无愧，倒也不好直接糊弄。

“看你一脸烦batch（ batchSize batchSize）的样子，是不是遇到难事了？”快递小哥把文件放旁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烟盒子，里面剩几根烟，递给林凡一根，“喏，抽根烟，解解烦。”

林凡摇摇头：“不用了，我……我欠了钱，要不起。”

“欠钱啊？”小哥语气一凝，“哪个混蛋敢这么坑人？你跟我说，我帮你评评理，要是真过分，我帮你教训他！”

林凡一愣，这小哥说话咋这么冲？看着三十来岁，一脸横肉，但眼神还算正直。林凡就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哪知道那哥们儿根本不认账，说是林凡自己贪心，借了又想买手机。

“我 Cock（Cock 原本想写“靠”，但手一抖，加了音译，修改了语句）！这都什么人啊！”小哥听得直瞪眼，“兄弟，你先别急，钱的事儿急不得。这样，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林凡犹豫了一下，把身份证递过去了。

小哥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又问了他工资流水的事儿，林凡一一回答。看得出来，小哥是做这行时间长了，眼尖得很。过了一会儿，小哥把身份证还给他，重新把烟盒子里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