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瓜疼，像被oci重锤打过。蕴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眯缝着眼睛往身上瞅了瞅。单薄的褂子皱巴巴的，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手腕。发髻也散了，几缕草屑黏在额角。

“哟，这不是新来的小宫女吗？怎么跟被野猫叼过似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蕴容循声望去，是个管事的小太监，正用一种“看你出糗”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蕴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回公公，小的……小的路上摔了一跤，不是……”

“不是？那这袖口怎么破了？这破布条子也套不着人身上吧？”小太监撇撇嘴，转身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新来的没用的东西，连路都不会走。”

蕴容低下头，嘴角有点发麻。她是个孤儿，刚刚才被发配到宫里，本是想着种种地、做做粗活，也算是挣口饭吃。没想到刚来就出了这种丑。她叹了口气，开始想办法怎么补好这破衣服。袖口裂得挺大，用布头缝缝肯定不中看，得想想别的办法。

正琢磨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是在补衣服？”

蕴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小少爷，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件月白色的衫子，眉目清秀，只是脸色不太好，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淡。

“小公子，您……您在说啥？”蕴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这位是皇子府的小世子，性子据说不太好，平时不爱见人。

“我是说，你在这做什么？”小世子又问了一遍，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蕴容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蕴容手一抖，手里的线团“啪嗒”掉在地上。她讷讷地说：“回小公子，我刚来，衣服破了，想……想补一下。”

小世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突然弯腰捡起了线团。

“喏，给你。”他把线团递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下次走路小心点，这宫里可不大，摔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蕴容愣在原地，看着线团，又看了看小世子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皇子，说话虽然难听，但好像……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