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病恹恹的，快些滚出去。”

头顶的呵斥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顾易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雕花的木床，暗红色的绣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混杂着药草的苦涩气息。

这是哪？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抽风，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皇上！”身后立刻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接着是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小太监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皇上，您醒了？快，快传太医！”

太医？

顾易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最后的事情。他明明是御驾亲征，在边疆和敌军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力竭阵亡。怎么……会在这里？

“朕哪里不舒服？”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小太监躬身道：“回皇上，您前几日征战辛苦，回来后就昏迷不醒，浑身发烧，还咳得厉害。太医说是……是肺痨。”

肺痨？

顾易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他记得，这个病，在古代，是无药可治的绝症。

“朕不是死了吗？”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小太监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似乎在为皇帝的痴话感到羞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您当然没死……您现在是……现在是当今天子。”

天子？

顾易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横梁，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不是应该死在边疆了吗？怎么……会成了皇帝？还成了这副连呼吸都困难的病秧子皇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问道。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组织语言：“回皇上，前几日太子和几位王爷联合发难，想要废黜您，说您已经病入膏肓，不适合掌管国家。可是……可是御林军和禁卫军都支持您，最终……最终他们失败了。”

顾易心中一惊，他记得很清楚，他上辈子最后的时候，太子和几位叔叔确实联合起来要谋反，可是他还记得，在他身边支持他的，除了心腹的御林军和禁卫军，还有……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兄弟，三皇子。

“那……母后呢？”他急切地问道。

小太监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低声道：“回皇上，您的母后……在您昏迷之后，被太子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