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病人？”张小曼对着那辆绷着脸保姆车吼了一嗓子，里面没人应声。她皱着眉走过去，透过车窗往里瞅，就看见司机后脑勺顶着的头发根根不顺滑，都朝着旁边倒竖着，活像个人形刺猬。

“里面坐着的人，敢不敢出来对个话？”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医院的VIP区，停这种破破烂烂的保姆车，听着就扎耳。

车里那司机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张小曼一看，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早餐喷出来。这不是昨天在医院后门堵她，还想动手动脚的那个油腻富二代吗？他今天怎么穿上了制服？

可惜，制服也掩盖不住他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驾驶员座上，男人俯视着张小曼，嘴角咧得那叫一个大，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满嘴黄牙朝她抛了个媚眼：“哟，这不是张医生嘛，怎么这么巧？又来给病人瞧病啊？”

张小曼嘴角抽了抽，这嚣张气焰怎么一点没减。她往前踱了两步，指着那车：“怎么着？这车的主人，是你？还是你家老爷子觉得VIP区停车没面子，专程来这儿送您出来晒太阳的？”

男人一听，脸色彻底黑了。他眼珠子转了转，装作不经意地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空空荡荡：“这个啊…我这不是出来办点私事嘛，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张医生。要不这样，要是张医生不介意，这车送你开会儿？”

“呵，”张小曼嗤笑一声，“你想得美。赶紧挪开，别耽误病人做检查。再说了，您这种连车门都坐不稳的家伙，开我这辆限量版跑车？怕是车都要被您给开散架。”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张小曼居然敢当面戳穿他。他冷哼一声：“张小曼，你别得意忘形。我告诉你，我是九爷的人。你刚才那态度，可不太合适。”

“九爷？”张小曼挑了挑眉，“九爷？哪个九爷？京城里如假包换的九爷，还是哪个三流豪门随便拉出来当大爷的九爷？”

男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刚想发火，却发现张小曼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少给我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