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曼盯着那辆黑得发亮的保姆车，嘴角抽了抽。这都几点了，司机怎么还不出来？她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卖部，老板娘正揣着手站在门口冲她眨眼睛，估计是等了半天没人买东西，闲得慌。 “喂，里面的人，再不开门我可要砸窗户了！”张小曼深吸一口气，对着车又喊了一遍。这回声音没之前那么冲，多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毕竟这都晚上九点，她一个姑娘家站在路边挺吓人的。 里面还是没人应。 张小曼叹了口气，准备找找附近的保安或者警察。手机在兜里掏了半天，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早上出门急，忘了充。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弯腰捡旁边垃圾桶里的纸巾擦擦汗，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想去砸窗户？”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命令的意味。 张小曼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像是淬了冰又裹了蜜，让她一时间看不懂。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看着她时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谁啊？”张小曼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根本没有的防狼喷雾。 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觉得她很有趣。“脾气不好，还敢动手动脚。”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倒像是陈述事实。 这人说话这么冲，脾气还不好，张小曼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指了指那辆保姆车：“这位先生，麻烦你帮我说个话，里面的人该出来晒晒太阳了，再闷在里面会缺氧的。” 男人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缺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不像。” 张小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觉得这人有点怪，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总之，你不帮我喊句，里面的人肯定不出来。我渴了，想喝瓶水，他们开窗放放风。”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侧头看了看那保姆车，又回头看她。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