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画纸上那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心里堵得慌。这脚印太熟悉了，像一道道刻在她心上的刀疤。她猛地喘了口气，把画笔往桌上一摔，手背抵着额头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操他妈的……”她第二次骂了，声音比刚才更响。画纸哗啦一声又被踩得粉碎，灰尘扑了她一脸。林薇没动，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看着碎片在地上滚来滚去。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接，手伸出来的时候，指甲在掌心里抠出几道红痕。那震动停了，又停了，最后屏幕暗下去。她把它扔在一边，突然想起什么，又捡起来翻看。是陈阳。

林薇点开信息，是那条她没回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退了出去。老地方是大学门口那家小餐馆，他们以前常去。林薇放下手机，站起身往门外走，风一吹，头发乱了起来。

街上人不多，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那次分手，也是在这种夜色里。陈阳把她拉到路边，说不喜欢她了，像作恶梦一样。她那时候眼泪就止不住，伸手去抓他衣服，他躲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薇停下脚步，胸口闷得像被堵住。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么多年的痛苦，原来就凝结成这么一句话。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眼泪还是掉下来，冰凉地贴在脸上。

陈阳的电话又响，这次她接了，声音都是抖的。“喂。”

“你还没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懒懒的声音，像没睡醒。林薇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薇，接电话啊。”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我在。”她终于吸了口气。

“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林薇愣住了。“你……”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陈阳顿了顿，“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林薇没响，手指扣得死死的。陈阳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对不起。”

挂了电话，林薇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头发更乱了。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陈阳发来的消息：“今晚七点，老地方见。”

林薇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往回走。今晚，她要去见陈阳。不管是什么真相，她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