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暗咖啡。晚风吹得他脖颈发紧，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内屋暖气开得足，出来五分钟，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薇，」他声音有点干，像砂纸磨着木头，「我……找你有点事。」

林薇正低头摆弄着桌上那个缺了角的已拉菲。她把酒标往旁边一甩，耳朵却没闲着，捕捉着那声熟悉的「林薇」。「什么事？能说吗？」她把杯子往桌中央推了推，酒液晃了晃，差点溅出来。

陈阳盯着那杯红酒，手心有点汗。他本来想拿个借口进来的，可刚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林薇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什么香氛，闻起来……有点像姜黄啤酒。不是她以前的味道。

「就……上次，」他想起那晚的拥抱，心脏还在肋骨下扑通扑通砸，声音都漏了拍，「那首……《否则就太迟》。」他吸了口气，像是准备挨针，「我后来想了想，我……」他顿住，喉咙发紧。

林薇把酒杯往旁边又推了推，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陈阳，」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忘了？陈阳想笑，又有点想哭。他明明记得每一帧画面，记得她抱着电话哭的样子，记着她吻他时眼里的星光。「我忘不了，」他声音嘶哑，「所以我想说的是……」

他想说的是他后悔了。他想说的是他还爱她。他想说的是这些年只要想起她，他都想给这个世界一个耳光，因为当年那个怂逼，没敢说出那句「林薇，我」。

林薇突然笑了，不是真的笑，是那种牙关打颤的冷笑。「后悔？」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阳，你凭什么觉得后悔是我该给的东西？你都搞砸了，还想回来捡漏？」

「我……」陈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漂亮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林薇，她眼睛亮得吓人，像要烧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来了，」林薇摆摆手，像赶苍蝇，「很烦。」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宁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陈阳，我告诉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你滚！」

陈阳张着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