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暗咖啡。晚风吹得他脖颈发紧，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内屋暖气开得足，出来五分钟，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薇，」他声音有点干，像砂纸磨着木头，「我……找你有点事。」 林薇正低头看着手机，闻声抬起头，路灯底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陈阳？这么巧。」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有事吗？」 陈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发紧。他朝她走近两步，把咖啡杯放在阶砖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上次……晚上那件事，我想跟你道歉。」他说，「我不知道会发酵成那样，是我考虑不周。」 林薇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过去了，陈阳。」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不，它没过去。」陈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些年，我经常想起。有时候是我一个人想，有时候是看到某些新闻，或者……看到你。」 林薇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我听说你后来去国外了？」 「嗯。」陈阳点点头，「当时我觉得……需要换个环境。」 「现在回来了？」 「没有。」他摇摇头，「还在那边。」 林薇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重新戴上眼镜。「所以呢？」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陈阳喉咙发干，却感觉有热流在胸口涌动。「林薇，我……我还是喜欢你。」他说，「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喜欢。」 林薇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她盯着陈阳看了几秒，眼神复杂。「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陈阳苦笑了一下，「可能……我就这么想了。」 「陈阳，」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静，「你说你大学就喜欢我，那为什么分手？」 「当时……我很幼稚。」陈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一边的鞋尖，「我以为工作、房子、车子……这些才是重要的。现在我明白了，我错了。」 林薇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想让你知道，林薇。」陈阳抬起头，目光灼灼，「就算我错过你一次，我……还是想争取。」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