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又站在咖啡馆门口吹冷风了。这鬼天气，明明是十月底，晚上还是裹着风。他脖颈子冻得又红又痒，使劲往里缩，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凉气往骨头缝里钻。

里面暖气热乎啊，熏得他只想赶紧进去。可他得在这站五分钟，不是等什么重要的人，是等那个该死的女人。

林薇。

陈阳心里默念了三遍这个名字，像念咒。不是怨气，是那种……见了鬼似的陌生感，又掺杂着说不清的酸涩。他手里还攥着那杯咖啡，就是来之前顺手点的。早就凉透了，苦味在塑料杯里皱成一团。他晃了晃，咖啡渍蹭在手上，像张不合时宜的地图。

“林薇。”

他扬声喊了句，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晚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离得近了，他看见她站在柜台旁边，正低头数杯子。一个漆黑的影子，在暖光灯下轮廓有点模糊。

陈阳往里面挪了挪，暖气氤氲里，似乎能看见她耳后垂下来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忽然有点傻，以前紧张时，她头发晃动的样子，明明是让他心跳漏拍的原因，现在却觉得……挺好的。

林薇闻声抬起头，看见他，眼神顿了一下。“陈阳？”她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像裹了层绒布。

就是这声轻柔的“陈阳”，让陈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还有两米远的地方。

“我……找你有点事。”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发现这动作挺多余。他以前是干啥的？在这跟个傻愣子似的杵着？

林薇没动，也没问什么事。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认错人的人。这眼神让陈阳有点恼火，又有点委屈。明明是他先来找她的，凭什么她还能这么淡定？

“就是……上次你说欠我的，什么时候还？”陈阳终于把正事说出来，语气急促，像憋了很久。

林薇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不忍心。“陈阳，这事……”

“少废话！”陈阳打断她，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引得旁边几个客人都看了过来。他脸一红，赶紧压低声音，“我说，那笔钱，什么时候给我？或者，你觉得你欠我的，有别的补偿方式？”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你……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