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能行吗？这浪……”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海腥味，喉咙底下啧啧两声，“比开肚还猛，船舵都快被掀飞了！”

我吼回去：“闭嘴！操！想死就去舷边喂鱼！这情报是老板听过命的，到手就是一条船，死都死明白！”

他应了声，又骂咧咧地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几个弟兄。几个家伙七扭八歪地绑着，怀里揣着银票和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浪头。他们都是我从小带大的伙计，跟着我差点把这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账本上记着，靠着三艘快船和十几号人，一年多攒下三十七万两银子，足够买下一座临海的小城。

枪声是突然响起的，在风浪声里像根针扎进耳朵。我摸出望远镜，画面被剧烈颠簸糊成一片。有人影在浪尖上扑腾，手里的火绳枪被打得脱手。

“妈的，是巡船！怕不是老板给的情报有假！”老三的喊声带出点慌乱。

我的手心冒出汗，情报是真的，但航线改了，而且对方人多。这帮海盗是皇家水师的民兵编队，半死不活地守着贸易路线，没想到今天碰上我们这种愣货。

“准备开火！”我吼得嗓子冒烟，“老五，你把炮膛擦干净！对面是两艘，咱们一艘半，硬碰硬怕不是个事。”

“得嘞！”老五是个壮汉，平时负责掌舵的，现下抄起擦得锃亮的船炮，蹲在船头跟打铁似的捶打炮身。

几艘船影在浪里站定，对面火冒三丈地咒骂。他们船体更大，炮也更快。我盯着舷窗里晃动的火光，脑子里飞快转着。硬碰硬肯定吃亏，对方是正规军，火器保养和人员都是我们比不了的。情报上只写了路线，没提对方布防，看来是疏忽了，还是老板另有目的？

就在对方炮口对准我们的刹那，我厉声喝道：“放箭！”

“嗖嗖嗖——”

一排标枪带着破风声砸进对面船只的水面。这次冒险不算大，但确实起了作用。

“操！什么人敢放箭？”对面的海盗叫骂着，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放了一炮。

炮弹擦着船舷飞过，水花溅得老高。我立刻命令：“所有人跳游泳圈！快！”

几个水手麻溜地往两边扔下救生圈，自己则缩在船舱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动静。炮弹炸起的浪头打在甲板上，疼得人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