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蜷缩在废弃建筑的阴影里，胃里翻江倒海。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现在连能吃的东西都没了。核冬天带来的辐射阴霾让植物都死了，连野菜都敢不敢碰。他摸了摸口袋，还有一小半压缩饼干，勉强够撑到晚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李伟立刻把脑袋埋得更深，用手肘抵住砖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坨没用的垃圾。三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晃了过来，其中一个肩上扛着半截断枪，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周围。他们是“清道夫”，专门在辐射区抢劫能找到的东西。

“妈的，这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领头的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排长说这里可能有个幸存者据点，咱们死拉活拽也得给它刨出来。”

李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据点？他躲的这破地方能算据点？就是一个半塌的建筑，里面积攒了几箱烂奶粉和三条冻僵的鱼。鱼早就臭了，他闻着味儿才决定冒险藏到这里。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居然被“清道夫”摸到鼻子底下。

“嘿，那边！”另一个跟班突然指着李伟藏身的方向，举起了枪。“有动静！”

李伟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坐起来。他赶紧挤作一团，连呼吸都放缓了。枪口黑洞洞地照过来，李伟能闻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带着硝烟味。“谁在那儿？”对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李伟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干着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随时会开枪。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只是路过，然后藏了起来……难道是刚才吃饼干的动静被发现了？

“排长，下面有人！”另一个家伙喊道。

领头的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板，“搜！别他妈放过一个鬼！”他的语气里有不耐烦，也有杀气。

李伟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三个家伙开始手脚并用地翻找起来， scratching 声和 curse words 不断响起。李伟感觉自己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连头皮都在发麻。

“妈的，什么都没有！”领头的咒骂着收起枪，“回去报数！排长非剥了咱们的皮不可！”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街角。李伟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