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屏住呼吸，把脸埋进北风刮起的沙尘里。砖头磨得手心生疼，但总比被野狗叼着强。那几条狗眼睛血红，在断壁残垣里转悠，像等着哪个倒霉蛋倒在它们面前。张磊咽了口唾沫，唾沫一出口就冻成了冰碴子。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天黑前。

踮着脚尖往前挪，裤腿被碎玻璃划拉了一下，差点没把膝盖磕掉。这鬼地方比荒漠还难走。十米开外，三米高的断墙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张磊赶紧缩到一块更大的砖头后面，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风声里夹杂着呜呜的喘气声，张磊把砖头举起来，勉强能照出个侧影。是个女的，穿着破破烂烂的冲锋衣，怀里抱着个啥玩意儿，看不清。她像是在找东西，时不时蹲下身，扒拉几下地上的垃圾。张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她也像那些狗一样，那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的似乎走了，张磊才敢探出头。他摸了摸口袋，火柴又没捻着。这鬼天气，别说生火了，连根像样的木头都找不着。他摸出早上啃剩下的半块黑面包，又冷又硬，牙都差点崩了。张磊叹了口气，塞回怀里，先填饱肚子再说。

寒风里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近得多，就在两百米外。张磊赶紧躲到一堆废弃的汽车残骸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得像打鼓。脚步声停了停，然后响起了咳嗽声，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喊：“小红，这里没垃圾，都搬走了！”

接着，一个更年轻的女声响起：“老李，你别瞎喊了，我这都找了好半天了。你确定咱们没走错地方？”张磊竖着耳朵，这俩人好像是在找啥。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可这俩人要是发现了他，未必是好事。

又过了几分钟，脚步声慢慢远去了。张磊这才敢出来，但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土丘，土丘上竖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顶端有个破旧的太阳能板，上面蒙了层厚厚的灰尘。张磊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要是能修好……

他跑过去，用手扒拉了扒拉铁管，还挺结实。太阳能板看着也还行，就是太脏了。张磊找到个破布，使劲擦了擦，虽然效果一般，但总算能见点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