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阳光透过老式洋房的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金桃正对着穿衣镜,手里飞快地叠着衣领,眉头微微蹙着。她这身素白的旗袍,沾染了淡淡的灰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又跑哪儿疯去了?"傅斯年推门进来,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点心,看得出来特意绕路了。
金桃扑哧一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大先生,您回来啦。这不是帮您拿书嘛,想着您必然是又改了稿子,眼睛都熬红了。"说着,她手脚麻利地递上那包点心。
傅斯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拿过那包点心,这才注意到金桃衣服上的灰尘:"去哪儿了?"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我派人去三院那边找你,没见人影。"
金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三院是历史系,最近正忙着整理那些破损的古籍。她连忙道:"是去那边帮忙整理资料了,历史系的教授急得直跳脚,说几本民国时期的诗集可能要散架了,我这不是赶去帮忙嘛..."
傅斯年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往书房走:"饭在桌上,自己热。古籍是重要,但也不能连个人都顾不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分辩的力度。
金桃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傅先生,明明也是有血有肉的,为何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他最近总是不在家,回来也是神色匆匆,桌上堆满了书,偶尔还会听到地板承受不住重量发出的"吱呀"声。
晚上,金桃终于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傅斯年站着,人几乎要嵌进书架里,双手撑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佝偻。台灯的光线从上往下照,照亮了他眼中的疲惫。金桃的心突然就软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去,轻轻放在他手边。
"大先生,喝点牛奶吧,早点休息。"她小声说。
傅斯年这才注意到她,接过牛奶,轻声道:"谢谢。"他的声音里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沙哑和疲惫。
金桃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他只是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