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桃踢着块小石子，哼哧哼哧往学校食堂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傅斯年正靠在墙头抽烟，那身长衫在灰头土脸的食堂门口，晃得人眼睛疼。他看见金桃，掐了烟扔掉，迈着长腿过来。

“刚从琉璃厂回来？”他挑眉。

“是啊，存古那家铺子，本子真多。”金桃挽着胳膊，“你呢？在这儿吹风？”

傅斯年往她面前一站，下巴微扬：“等着你呢。要两碗面，多放辣。”

金桃噗嗤笑出来：“就你馋。我还要份溜肉段。”

食堂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个靠窗的位置。金桃点菜时，傅斯年低头看报，眼角余光却一直不离她。这小子，藏得真够深。

菜来得快，吃得也快。傅斯年吃面时，突然夹起根面条放进金桃碗里。“你光顾着吃，面都坨一块了。”

金桃伸手去扒拉，不小心碰倒了傅斯年的水杯。滚烫的水溅到他胳膊上，他“嘶”地抽了声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金桃手忙脚乱去递毛巾，脸都红了。

傅斯年甩甩胳膊，把毛巾扔回给她：“没事。”声音有点闷，像是烧了脑子。

周围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金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偏偏傅斯年慢悠悠开口：“下次别动我东西。”

这话说的，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撒娇。金桃咬着筷子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清清嗓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斯年筷子敲敲碗沿，发出笃笃的响声：“故意的？我看你是馋我水喝了。”

一句话说得周围人哄笑起来。金桃脸更红了，猛地站起来：“我吃饱了！告辞！”

跑出食堂，金桃才喘着气骂傅斯年：“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欺负我！”

傅斯年追出来，挡住她去路：“欺负你？你刚才不是要动我的毛巾？”

“我那是帮忙！”金桃跺脚，“你胳膊都烫了！”

“要你管？”傅斯年突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怎么，恼羞成怒了？”

金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明明是他先挑事，怎么好像是自己错了似的。她鼓起勇气：“谁恼羞成怒了！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太坏了！”

傅斯年低笑一声，手指勾得更紧了些：“哦？值得庆祝啊。”

金桃被他逗得脸直烧，正想挣脱，他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庆祝你……脸比这儿的包子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