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操场的告白记

金桃踢着那块小石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刚从琉璃厂淘了不少宝贝，正 eagerness 不可待想给傅斯年瞧瞧，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鸿雁传书归来的沈从文，黏着傅斯年那叫一个紧。两人绕着图书馆转了好几圈，金桃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那两道高大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存古那家铺子，本子真多。”傅斯年甩了甩发梢的烟灰，眼神亮晶晶的。他斜睨金桃，似乎看她挺了挺小胸脯，“怎么，有心仪的？”

金桃脸颊微烫，咳了声，“没……没呢。”谁不知道傅大先生心中有那沈二爷，可这话他偏要挑出来刺儿。她攥紧了手心，那块捡来的铜镜还晶亮的在街上晃眼，随手就揣了进去。沈从文似的，风流浪子一个；傅斯年这般，肃穆如竹。

傅斯年没再追问，却揽了她肩膀往回走，“刚踢球回来，脚底板疼得跟杀猪似的。”他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走走走，食堂的锅贴刚出炉，给你赔罪。”

金桃心里一暖，脚步都轻快了三分。食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烘得人慵懒。她刚坐下，就听见邻桌男生吹嘘，“听说傅老把沈二爷骂得打电话回家哭鼻子了。”

金桃手一抖，锅贴差点掉桌上。她压低声音反驳，“瞎说！他们俩是打情骂俏呢。”

男生撇撇嘴，“得了吧，俩男人能怎么打情骂俏？”

金桃瞪他一眼，心里却咯噔一下。傅斯年向来不苟言笑，偏生对沈从文格外纵容。她想起他在图书馆替沈从文撑腰，想起他夜里翻古籍时偶尔侧脸的落寞，像幅古画，墨色太浓，看不清心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晒进操场，运动员们的汗味混着青草香飘得老远。傅斯年抱臂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她收拾画具的侧影。金桃偷偷瞟他，见他领口微敞，露出古铜色的锁骨，喉结滚动时像有锋芒。

“傅斯年！”她猛地拍小木凳，画笔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你听说了吗？罗家小姐看上你了！”

傅斯年抬眼，眯起眼，“哦？”

“罗曼莉，北师大附中的名媛，听说家里开了个绸缎庄，给你买书都嫌贵。”金桃促狭道，“怎么，该不会真被迷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