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小股小股地下着，街上没什么人，车灯划破湿漉漉的地面，亮得晃眼的灯其实也没用，反正伸手不见五指。苏棠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缝，冷气混着雨丝灌进来，她舌头上哈出一口白气，呵在冰凉的车窗上。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微信，不是叶修发来的。她点开一看，是那个之前帮过她忙的小助理发来的，后面跟了好几个笑哭的表情包，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公司有个新项目缺人，要不要回来试试。

苏棠盯着屏幕，手指在冰凉的车窗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回去？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心虚。上次的离开，多少有点赌气，加上又遇到叶修，脑子一热就没想那么多，直接把工作辞了。现在冷静下来，发现手里没钱，身上也没本事，就指望那个小助理赏饭吃。

她回了个“考虑一下”过去，想了想又补上：“我最近在学点别的，手头有点紧。”

对面那边隔了好久才回过来一句：“那你现在在哪儿？”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把定位共享过去。那边愣了几秒钟，突然开始发消息过来：“你周围什么情况？”

苏棠把车停在路边，这里算是市中心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路灯昏暗，周围没什么人，只有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把镜头调出去，正好对着外面空荡荡的街角。

那边很快回复：“行了，知道你在哪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苏棠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她知道小助理是好意，可……她突然有点不想回去。回去就要面对那些熟悉的人事，更得面对自己那点丢人的过去。当初冲动辞职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多，现在反而有点退缩。

那边又发消息过来：“棠棠，你别有压力。公司新项目，说不定就是你的机会呢？你走了这么久，正好歇歇，现在回来也不晚。”

苏棠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回复。她关掉手机，把暖气开大一点，车里的空气混着灰尘的味道，有点闷。雨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棠打开一看，是叶修。问她：“电影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