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月握着剑，剑尖离那具练剑用的木偶头还有寸许。底下练剑场上，几个小师弟正围着她看热闹，磨磨唧唧的议论声嗡嗡嗡响。

“梁师姐，剑气都凝练得差不多要成实质了，就差最后收敛一下，这……”

“就是，我看她今儿是故意 Pensionado，昨日还跟咱们说要冲击剑心通明境呢。”

梁如月脸色有点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平时最是沉稳，今日却不知为何，每次举剑到关键时刻，手就跟筛糠似的抖不停。明明剑意已经在指尖汇聚，可就是收不住，眼看就要把木偶给穿个透心凉。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一阵骚动从场边传来。梁如月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使剑的小师弟正围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指指点点。

“我说你们看，就是这家伙！言辞太过，差点惹得梁师姐出错。” “可不是嘛，昨日梁师姐还替我们解围呢，他还敢顶嘴，活该！”

梁如月看清那小厮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不是昨日她见过的那个总爱顶嘴的杂役小子吗？此刻他正低着头，脸上新添一道划痕，像是被木剑劈中，额角还有点青紫。

“梁师姐息怒，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们教训教训就好。”跟着小师弟的小队长谄媚地笑道，心里却暗自嘀咕：“梁师姐今儿这手抖得邪乎，还不知道能不能走火入魔呢。”

梁如月没理会他，目光依旧盯着那小厮。那小厮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嘴上却不甘示弱：“梁师姐，您手抖还是别伤及无辜了好吧？我可是听高人说过，最近剑气异动，您要是再不小心，害得我走火入魔，可别后悔。”

梁如月脸色瞬间沉到极点，本来心烦意乱，被他这酸不拉叽的语气一撩拨，更是气得肝疼。她猛地松开手，那瞬间的剑意波动极大，木偶头的头颅被剑气精准地削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九瓣。

底下小师弟们一片哗然，纷纷看向梁如月，有人惊呼：“梁师姐，您手……”

梁如月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那小厮面前，下巴微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我手抖，你随口说两句话试试？”

那小厮被她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梗着脖子道：“我说的实话，你走火入魔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