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鹿鹿揉着发麻的脖子，靠在实践中心冰凉的不锈钢墙壁上喘气。刚才那下要是摔实了，估计得直接送医务室，再加份检讨书。她嘀咕道：“这鬼地方，专门骗愣头青来实习的吧？地面比刚擦过的地板还滑。”要不是手快扶住旁边展示未来某年某年某年才能量产的智能垃圾桶的展架，她指定得摔个狗啃泥。

展架旁边，一个穿得板正得像刚从定制西装店出来的男生正慢条斯理地捡拾他掉落的图纸。西装裤熨得笔挺，连折痕都清晰得能掐出水来。肖鹿鹿歪着头看了一眼，心里无端端骂了句：“长得人模狗样的，走路跟怕踩死蚂蚁似的，装什么大头蒜。”

男生闻言，难得地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鼻梁高，嘴唇薄，整个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佬”范儿。他弯腰捡完最后一张图纸，将它们整整齐齐地码进内衬是真皮的公文包，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指尖——不知道是刚摸了什么，还是单纯习惯性地保持完美。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肖鹿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撇撇嘴，心想：“哼，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里又不是什么高端会所。” 她决定挑衅一下，故意从旁边滑溜溜地走过，故意踩着地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啪嗒”一声。

男生脚步一顿，明显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那冰块脸看起来黑了那么一丢丢。肖鹿鹿得意了，心里暗爽：“看吧，本姑娘还是有点威胁的嘛。” 她甚至没回头看那男生有没有生气，自顾自跟身边同样在实习、但看起来比她还迷糊的胖子抱怨：“哎我说，咱们导师安排这个实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这地滑得，我都能练平衡木了。”

胖子一个趔趄，差点被她拉倒，哭丧着脸：“鹿鹿，你还真踩了？老大……司空凌……那个……那可是咱们实践中心的‘大老板’，出了名的不容易说话，冷得像块……”

“我知道，”肖鹿鹿打断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踩了又怎样？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我下次不踩了呗，谁怕谁啊。” 她越想越觉得刚才踩那一下挺酷的，好像……好像把气撒到一个不该撒的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