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喜手腕一抖，那串玻璃珠又转了个花，珠子们挤作一团，像一堆会滚动的星子。围观的娃儿们“哇”一声全炸了锅，小手直痒痒。江春梅坐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半块吃剩的饼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悄悄往嘴里咽了口唾沫，饼子边缘有点硬，硌得她后槽牙有点疼，但那点不痛快毫不在意。

“嘿，春梅，你也来看球球？”一个娃儿挤过来，扒拉着江春梅的衣角。

江春梅脸微微一红，小声回道：“嗯，看着……挺有意思。”

马来喜emedi，emedi，把那串珠子收了回去，塞进兜里。他 Stromloper 了眼江春梅，嘿嘿笑了两声：“好看吧？下回再给你弄个更大的。”

“唔，谢谢。”江春梅心里甜丝丝的，跟喝了蜜似的。她知道马来喜手巧，但这些小玩意儿，她还真没嚼到过。

正想着呢，村里头的老会计拄着拐杖，慢悠悠晃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布包，走到马来喜面前，叹了口气：“马来喜啊，跟你爹说，让他给想想办法。”

马来喜一愣，手里的石子“啪”掉地上。他爹，老马来，身子骨不强健，前阵子又犯了老毛病，腿脚不利索，镇上那点活儿都干不了。家里就指着他这点手艺糊口。

“啥事啊，大伯？”马来喜赶紧站起，捡起石子攥在手心。

老会计摇摇头，压低声音：“你娘前两天跑了趟镇上，听说……说让你去县里赶集，卖点珠子，或者别的啥能换钱的玩意儿。”

马来喜的脸瞬间白了。他娘，江春梅，为啥不早说？她刚来村里多久啊。他心里有点火气，但还是强按着：“知道了，大伯，我这就去。”

“唉，你可千万要想开了，别像你那几个爹生前似的，整日浑浑噩噩的。”老会计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是王八蛋，找个媳妇儿要紧。”

这话说的，让马来喜心里堵得慌。他爹生前……哎，不说这个了。他转身往家走，脚步有点虚浮。他得赶紧想想，得弄点啥玩意儿去县里换钱。

刚走到自家院子门口，就看到江春梅正蹲在门槛上择韭菜。她的手很巧，把那些杂草挑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她身上，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