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宗是老刘撂在桌上的，一股子樟脑丸和碘酒混合的怪味儿，呛得人直咳嗽。老刘自个儿坐在对面，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伸手就往我眼前推：“小张，帮忙瞅瞅这个，别回头又是什么 fundamental 又有鬼的破事儿。”

我扒拉开那堆烟头，卷宗边缘都卷毛了，边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血渍，又不像。封面是牛皮纸的，泛黄发脆，上面用褪了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续命汤方”。

“续命汤方？”我咂摸着这词儿，眉头越皱越紧。这年头，谁不长命啊？要真有续命的神药，那可得是整个星球上最贵的玩意儿，哪还轮得到秘调局来掺和？

我把卷宗翻到内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墨迹跟刚写出来似的，旁边还画着阴阳鱼和画押，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药方子倒是看得懂，什么人参、灵芝、什么牛黄、麝香，都是上等玩意儿，但就是看着邪乎，像是给死人开的药方。

“你瞅瞅这下面，这几行小字。”老刘凑过来说。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最后一页，一张泛黄的纸上，写着几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急匆匆写的。

“什么玩意儿？天书啊？”我凑近了瞅，那小字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墨色还挺深。

第一行：“阴阳逆流，生死相济。” 第二行：“一剂为始，三载为限。” 第三行：“不可逆推，不可叠加。”

我愣在那儿，感觉脑子嗡嗡的响。阴阳逆流？生死相济？这哪是药方，这分明是诅咒吧？一剂为始，三载为限……合着这药不能天天喝？喝三次就得等三年？这谁顶得住啊？

“老刘，这……”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真喝了，岂不是把自己卖给阎王了？

老刘嘬了口烟，吐了个烟圈儿，慢悠悠地说：“小张啊，秘调局里的事儿，你得多留个心眼儿。这卷宗不是普通案子，背后估计有门子大的事儿。”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刘，心里直犯嘀咕。什么门子大的事儿？这药方子……难道是真的？

“你先别急，我给你讲讲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老刘掐了根烟，从抽屉里拿出个 铁 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铜铃，铃铛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一阵风吹过，叮铃铃地响，听得人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