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啊？这么晚了还不睡呢？”电话那头传来李明浩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正常的滞涩，像是信号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咋了？明浩，什……什么事？”我这脑子里还盘算着上午那趟活儿呢，那药方子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客户是个老头子，找老王我打听个所谓的“续命丹方子”，结果翻出来那东西邪乎得很，一股子陈年老宅子的霉味。

“哦，那个事儿……”明浩顿了顿，像是挣扎着似的，“你昨天不是接了个私活吗？帮人续命，对，就是那个姓……钟的，对，钟老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钟老板是出了名的难搞，给的价钱是够爽快，但规矩也多，尤其忌讳深究。我接活儿的时候就说透亮了，只负责送药，药到病除是本事，出事了跟我老王屁关系没有。

“咋了？出事了？”我压低声音问，心里有点不安。

“没……没出大事。”明浩的声音又有点飘，“就是……有点不对劲。你送药过去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他顿了顿，我这当警察出身，对这种描述倒是有点敏感，“就是……挺奇怪的，说不出来的那种。还有，钟老板给你钱的时候，那手稳得很，跟死人一样。”

我皱了皱眉：“钱的事儿他管那么细？我拿了我的辛苦费就撤了。”

“不是，我不是说钱本身，是那感觉……你当时觉得，那 денег 掌心里头，沉得跟铁块似的。”明浩这哥们儿，平时总嬉皮笑脸的，但关键时刻还挺细心。

我把那钟老板的记忆碎片又过了一遍，确实……那老头子给钱的时候，就坐在轮椅上，手冲着我伸过来，手指头就那么直挺挺地顶着那沓百元大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真真切切。当时我急着走，也没多想，就想赶紧把那玩意儿塞兜里，滚蛋。

“就这些？”

“不，还有。”明浩的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子凝重，“我昨天翻出来点旧卷宗，关于钟老板这个人，有些……奇怪的记录。他年轻时候，好像……干过不光彩的事。而且，卷宗里夹着一张药方，跟你昨天送的那个差不多，字体也像。”

“老明，咱就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