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你说。"我压低声音，尽量盖过外面的风声。窗户纸糊得松了，风一吹，哗啦啦响得跟ありえな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明浩的声音顿了顿，像卡在了哪里。"老王，"他缓缓开口，"你前两天接的那个续命活儿……查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活儿确实邪性，给一个快死的老头续命，药引子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摆在那儿就跟古董店抢宝似的。我摸着下巴上被胡茬刮出的火辣，含糊道："查？查啥？就按你吩咐的，摸摸底呗。"

"别就那么简单。"李明浩的声音压得更低，"那老头子，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查出来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愣了愣。老张家就一独门独户的老宅，守着口枯井，祖上留下点祖传秘方就罢了，还能结出什么？这秘调局的人脑子都拉稀了。

"怎么不对劲？"我追问，心里有点发毛。

"三味药里，"李明浩咬字很清晰，"多了样不该有的。原单子上写的是‘三年陈醋’，‘活牤牛鞭’，还有‘晒干蝉蜕’，结果猎人老孙送来的，是‘三年陈醋’，‘活牤牛鞭’，外加……‘新坟土’。"

新坟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整这些羊肠小道玩意儿？老张家祖坟都塌了多少年了？坟土还能叫土？是血泪土？还是尸骨土？我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明浩，你确定？"我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猎人老孙看岔了？那土就一小包，一般猎人哪认得这玩意儿？"

"我亲自去老宅后山看了。"李明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后山有片新埋坟的乱葬岗，距离老张家祖坟正好……五十步。那包土新鲜得很，刚掩上没多久。"

我猛地坐直了，手指咋咋呼呼敲着桌子。老头子挂电话前还说什么药引子要现采现用，这……这老头子是懂行的！不是瞎捣鼓。可他干嘛？挖坟啊！活人挖坟续命！这比直接杀人还瘆人！

"老王！"李明浩突然提高了音量，"快查！查老张家上三代，查得越细越好！还有，"他顿了顿，"前脚那续命老头子，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对劲？不对劲。我脑子里闪过片子里的画面，老头子临走前那眼神，浑浊得跟古井似的，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