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接的续命活儿，这事儿现在闹得挺大。我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卷宗，纸张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人反复摩挲过。那几页药方子写得龙飞凤舞，字迹潦草得跟醉汉写的一样，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有事儿？你说。”我压低声音，尽量盖过外面的风声。窗户纸糊得松了，风一吹，哗啦啦响得跟ありえな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明浩的声音顿了顿，像卡在了哪里。“老王，”他缓缓开口，“你前两天接的那个续命活儿……查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活儿是化缘来的，老板是个独眼龙，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却带着一股子阴冷。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两只眼睛，一只睁开，一只闭着，看得人心里发毛。当时我以为是场普通的寻人，谁知道翻出来这卷宗，后怕都要冒烟了。

卷宗里除了药方，还有几行小字，写得比药方还要潦草，像是急匆匆写下的。我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看，那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深浅不一，透着一股子鬼画符的调调。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忍不住念了出来。

“……阴火续命，引线一条，七日之内，脱胎换骨……”

“破烂玩意儿！”我骂了一句，把卷宗往桌上一摔。这什么跟什么？阴火续命？师傅教过我，这世上没那么多仙丹妙药，更别提什么阴火续命了。这独眼龙，八成是骗人的。

可那几页药方子……我不敢细看。那上面写的草药名儿，有些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像是长在阴沟里的怪物。我摸了摸下巴，心里直打鼓。

“老王，”李明浩的声音又响了，“那独眼龙还跟你提过什么？”

“提什么？”我愣了一下，“没提什么啊。”

“他那双眼睛……”李明浩顿了顿，“你确定只是寻人？”

我心里一惊。那独眼龙的眼睛，我印象特别深。一只睁开，一只闭着，可那睁着的眼睛，却像是在盯着我看。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发凉。

“你多留个心眼，”李明浩压低声音，“这事儿……邪性得很。”

挂了电话，我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卷宗，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