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那块啃得牙都有些疼的饼子咽下去，喉咙里还跟着一阵干呕。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空得发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这饼子太硬了，硬得让他怀疑人生。

他站起身，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说不上是灵光一闪，更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松动了一下，像是齿轮卡住了，猛地一拨，咔哒一声，然后又卡住了。

“操，”林峰低声骂了一句，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正毒，把荒山照得一片晃眼。远处连个树影都没有，只有漫天的风沙，卷着几声怪鸟的叫唤，听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身，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块砍刀的刀柄——虽然这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跟块废铁似的。

只见草丛里，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是人？

林峰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嚯，两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人”。一个个子不高，瘦得跟猴似的，另一个则块头大点，但脸上全是伤，一边脸皮都被划开了，露出白花花的肉，嘴角挂着血迹，正龇牙咧嘴地盯着他。

这两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像灾年饿殍。

“你……你们是谁？”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吓人，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主要是害怕。

那瘦小的“人”先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吃……吃吧……”

他指了指林峰脚下那块啃了一半的饼子。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就这？你以为你是谁？要饭的也不挑地方。”

他跺了跺脚，那两个“人”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往后缩了缩，但那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充满了渴望和警惕。

“我……我们……不是要饭的……”那块头大的，结结巴巴地说，嘴里还哈着白气，“我们……是……是‘人’……”

“‘人’？”林峰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林峰，似乎在商量什么。

最终，还是那瘦小的先说了：“从……从‘外面’……过来的……”

“外面？”林峰来了精神，“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