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刮着玻璃，车窗上的雨刷有气无力地摆动着。言笙把头枕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晕在湿地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圆。她摘了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耳语，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言笙，下周的苏氏酒会，你Signature那件裙子穿什么颜色，我设计师发了几张图给你，你看看。”

言笙把头转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这男人，真跟她较上劲了。她偏不！Signature那件是今年的主打，墨蓝色的，配着她的肤色，啧啧，艳得跟块烧红的炭。

权明琛盯着她，眉头微蹙。这女人，自从上次商场闹事之后，就开始被他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他本来只是看她运气好，给了她点机会，哪知道她倒好，还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权二爷，”言笙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裹着糖的甘蔗，甜甜的，却带着股倔，“我那件是配我头发颜色的，明琛你看，我的头发是浅褐色的，对吧？”

权明琛皱眉不语，他自然知道她那头看起来像被火燎过的脏发。言笙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说话，故意加重了鼻息。

他这才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清新甜香，带着点雨后泥土和栀子花的味道，和他一贯所处的奢华城堡、顶级香水不同，这种味道……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让他心里莫名软了软。

“不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点宠溺，“Signature那件，最好是黑色的或者白色的，显气质。”

言笙挑眉，双手负在身后，带着点耍赖的笑：“哎呀，权大少爷，您怎么就认准黑白呢？多没意思。”

权明琛斜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告。这种时候，最是考验他耐心的时候。他可以忍受她的一切，除了原则上的错误。

言笙见他来了火气，立刻把身体往前探了探，脑袋搁在他腿上，像只撒娇的小猫：“明琛，你说我穿那件，是不是特别好看？”

权明琛哑然失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个子小，往他怀里一缩，正好能让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