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陈阳喉咙里又来了一阵干咳，把刚缓过一丝气力的他再次呛得utsch直咳。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疼，尤其是后背，感觉被几辆卡车来回碾压过，黏糊糊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挣扎着抬手，凭着残存的力量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朦胧。视线渐渐清晰，陈阳眯着眼睛打量四周——这病房简陋得能当柴房使，灰扑扑的墙壁上还有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酸臭味，哪有刚才那种雪白病房的虚假摆设。

"不对劲..."陈阳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后脑勺撞得生疼。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周围是算不上干净的病房，墙上贴着泛黄的纸上，还挂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

"这是哪里？"陈阳掀开被子，露出单薄的被子，触感粗糙，像是磨破了口的棉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黝黑粗糙，指节粗壮，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这不是他自己的手，他记得自己分明是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难道..."陈阳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赤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这是二十年前的身体！"

他猛地掀开床头柜上的旧木柜，从里面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破旧书包的少年，笑得傻乎乎，正是他二十年前的那张脸。

"老天爷，你戏够多了吧！"陈阳一把将照片拍在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照片哗啦一声散成几瓣，照片上的少年嘴角咧得更大了，仿佛在嘲笑他的窝囊。

陈阳踉跄着冲到病房门口，从窗户翻了出去。楼下传来几个工人的吆喝声，远处是热火朝天的工地，灰蒙蒙的天空下，一群人正围着工地争吵。

陈阳快步跑过去，挤进人群。几个工人指着他比划着，愤怒地骂骂咧咧。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在工地混日子的混混，今天因为口舌之争被几个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现在正躺在病床上等着死。

"小子，还不滚？"一个横眉竖眼的汉子指着陈阳，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

陈阳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开口："滚...你们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