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门槛上，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村里人都爱拿他爹娘那档子事儿来说事儿，有时候听得他脸红。三十年了，这点儿事愣是没人忘，就像他身子骨里那块病，时刻提醒着他是个异类。不过他自个儿不觉得丢人，爹娘是为了他，这心里挺踏实。

“林辰，又在发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辰回头，是村东头的王大爷。这老小子整天不是抽烟就是溜达，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儿审视。林辰没吭声，摇摇头。

“啧，年轻人，别闷着，出来透透气。”王大爷坐在他旁边，“听说了没，县里来了个说书的，今儿个去听听？”

林辰心里一动。说书他老人家可老去了，什么演义故事，妖精精怪，听得他小的时候都入了迷。他爹年轻时也爱听，后来日子紧巴了，就没人再提了。他刚想说去，王大爷又开口了。

“不过啊，去的人可不少，听说还得花钱。你那点钱……”王大爷指了指林辰兜里空荡荡的样子。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兜里确实就剩几个铜板了，那是他跟着爹下地，捡了几个烂铜烂铁卖的钱，准备去看说书的。现在得，这钱得留着给家里买点盐巴了。

“王大爷，我去。”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王大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林辰跑到镇上，说书的 stall 在最热闹的地儿。人山人海的，他挤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坐下。说书先生一上台，嗓门就盖过所有人。

“话说当年，有一猛将，提三尺青锋，……”说书先生咿咿呀呀地讲着，林辰听得入神，将爹娘那档子事儿给抛在了脑后。

正听着呢，一阵阴风吹过，林辰打了个哆嗦。他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说书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眼看了看台上，说书先生正对着他，眼神怪怪的。

“这位小兄弟，”说书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你是不是姓林？”

林辰心里一惊，这老小子怎么知道他姓什么？他点了点头。

“嗯，”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听说你现在身子骨不太舒服，命格阴郁，颇有几分不得志啊。”

林辰握紧了拳头，这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