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站在街角，手里的老槐树下，烟头在脚下滋滋作响。跟前的几个半大小子头，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日里横得不行。今儿个抢了他个烤红薯，算是撞枪口上了。不过，李凡自认倒霉，谁让那会儿正想着事儿，没注意呢。

地上的饼子碎得属狗的自觉收拾了，那股狗仗人势的劲儿，看着就呕。李凡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今儿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抖了抖袖子，把那点灰尘掸干净，转身往家走。

路过货摊，卖针线的王婶扯着嗓子喊：“闺女，来试试咱家的鞋面线，软乎！”

“哎，王婶，给我来盘黑色的。”李凡随口应了声，顺手掏了两个铜板。王婶笑眯眯地递过来，还絮叨：“这孩子，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上辈子欠了咱们家什么了。”李凡摆摆手，没接话，心里那股憋闷劲儿上头。

回到屋，桌上就剩半碗冷粥。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就着那点咸菜渣子嚼了嚼，一股酸水直往上冒。这日子过得，比那几个半大小子头强不了多少。他叹了口气，盘腿往炕上一躺，眼神落在床底下。

那块绿油油的玉佩，是他爹留下的。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据说挺贵重。可这些年，家里穷，他妈几番几番想变卖，他硬是不依。到头来，就剩下这么点念想。

李凡盯着那块玉，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他摸出兜里那俩铜板，在手里摩挲着，皱着眉想：“要不，卖了也行？至少还能换个饱饭吃。”正嘀咕着，那玉佩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下。

李凡眼睛一瞪，猛地坐起身。这玩意儿邪门！他定睛瞧去，只见那玉佩的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像渗出一层微弱的光晕，还带着点温热感。

“这是……搞什么？热得慌！”李凡心里一紧，伸手就要去抓。手刚碰到玉佩，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猛地传来，他闷哼一声，感觉像被吸进了什么漩涡里，脑袋嗡嗡发胀。

等他再睁开眼，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脑子里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有洪荒巨兽的低吼，有仙界帝君的威严，还有神灵的轻笑……乱糟糟一片。

“这是……幻觉？”李凡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他使劲晃了晃头，脑子里那些声音却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