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第一次来公司报道，踮着脚从抽屉最底下翻出键盘，上面的灰尘能结出薄冰了。她把这玩意儿往电脑上一丢，新来的实习生小张眼睛都直了：“姐，这……”

“帮忙擦擦灰。”苏晚叼着笔杆，手指还沾着荧光笔油，一抬头差点呛着，办公室暖气烧得太猛。她摘了帽子扇风，两年前还是北电的应届生，现在看着就像块没退伍的二甲毒品。

人事把入职表递过来，苏晚盯着“职位”那栏，磨了半天没填“编剧”。她 Requirements 列得清清楚楚：有房有车有助理，最好带个实习生能当孙子。人事小姐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咱们是影视公司不是房产中介，苏小姐。”

苏晚把笔杆往桌子上一摔，好嘛，PDF 最后还带个水印，仿佛她是来给投资人写《甄嬛传》的。“行，我搬砖，你们先开工资，晚点我把剧本拷过来。”

这叫开门见山，不装逼装什么。

窗户外面下着小雨，苏晚抱着电脑在茶水间拧洋葱。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剧组，但第一次在办公室摸鱼用洋葱。前女友留下的，超市打折买的。小张凑过来看：“姐，你相亲角见过的吧？”

“去你的相亲角，没本事别动我东西。”苏晚哆嗦着眼泪往洋葱里怼，顺手抄起小张的暖宝宝，“这玩意儿谁用啊？热死我了。”

“新来的不能碰，怕你传染甲方……”小张缩回手，这明显是职场 PUA 啊。

苏晚拔着洋葱皮，电脑右下角突然蹦出个弹窗：“叮！新人入职，恭喜获得道具：雷厉风行的总监一个。”配图是个红圈时钟，旁边写着“紧急联络，后生可畏”。

苏晚差点把皮扔出去。她想起昨天总监在招聘会拍她肩膀：“慧眼识珠，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当时她正被经纪公司拉去签十年不续约的合同，感激涕零点头哈腰。这叫职场黑幕，懂不懂？

半小时后，总监张英闯进茶水间，叼着 Phone，衬衫第二颗纽扣没扣。“苏晚？昨天你说有个爆款剧本？”

“总监您请坐。”苏晚把洋葱皮往桌上一丢，突然抓住张英的衣领往后一拽，好家伙，总监的腰还挺软。

“上次说的剧本，叫《热搜女王》，讲个普通女明星意外爆红，最后靠自己的故事影响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