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对着屏幕上那张俊脸，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不是在写剧本，是在骂人，骂自己脑子有坑。

“草，这都什么破设定啊！”她在心里咆哮，手里的咖啡杯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飞出去。屏幕上是新拿到的剧本，主角是个十八线的流量小生，演个霸道总裁，结果因为飞机延误，第一天去参加家族聚会就摔断了腿。这剧情，简直比她上辈子追过的狗血八点档还离谱。

“苏导演，这边有个修改意见。”旁边传来助理小林的小声提醒。

“嗯？”苏晚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说。”

“就是……那个摔断腿的戏，观众可能会觉得太黑了，建议改成自行车摔倒，至少显得不那么刻意。”

苏晚嘴角抽了抽，黑？这叫真实！现代都市里，哪个明星没磕过几跤？自行车摔倒，那不变成交通意外了？她敲敲键盘，打下一行字：“自行车胎扎了，人仰马翻，正好新闻炒作，社会话题担当。”

小林看了眼，咽了口唾沫：“苏导演，你这……”

“怎么？”苏晚叼着笔杆，往旁边一扔，笔帽里的荧光笔油蹭在手背上，“嫌我太用力气？”

小林赶紧摆手：“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太扯了。”

“扯？”苏晚笑了，指着屏幕那行字，“ Bee哥，你见过哪个流量小生愿意被自行车砸？没见过吧？这不就是现实吗？他们要么坐专车，要么租车，自行车？那得是去体验生活。”

她顿了顿，语气有点兴奋：“而且，这还能接上最近那个选秀节目的赛制。 Bee哥，你想想，要是咱们的男主角，本来是坐在主席台上的，结果因为自行车摔断腿，变成在病床上发微博抽奖互动，这不就自带流量吗？”

小林愣了愣，慢慢反应过来：“啊……你的意思是，把劣势变优势？”

“废话！”苏晚拍拍键盘，“这年头，流量就是命，你不抢，别人就抢了。 Bee哥，咱们得玩得花一点！”

她起身，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满上咖啡。暖气太足，空气里都是糊糊的味道。她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盘算着。

新来的实习生小张正抱着个文件，晃晃悠悠地过来。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