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手还是有点抖。不是心疼那杯快凉掉的拿铁，是屏幕上那个程皓，简直要把人的耐心活活憋死。“林哥，你说这台词，我们再改改？”对面坐着的导演林国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了小半碗。

苏晚撇了撇嘴。程皓是男主二号，人设是个有点轴的创业青年，结果写出来的东西，比那创业项目还难绷。上一轮剧本会，程皓拿出来的稿子，苏晚直接给它判了死刑，结果这货居然全程嬉皮笑脸，还说什么“林导是懂市场的”，气得林国栋差点当场拍桌子。

“改不了，”林国栋把烟掐了，声音有点哑，“苏晚，你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拍。” 苏晚看着程皓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碍眼。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拿起笔就变傻了？不对，是变坏了。以前写个小剧本还能悟点东西，现在呢？就知道堆砌辞藻，还非得用那些网络热词， results in台词读起来跟机器人似的。

“林哥，”苏晚往前探了探身子，“要不……我先给他写个剧本大纲？我们团队有个新人，文笔还行，让他跟着学学。”

林国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了点头：“行吧，周杰那小子，脑子是秀逗了点，但手脚麻利，让他试试。”

程皓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苏编剧真是豪爽，新人归新人，要是周杰能接手，我肯定全力配合！”说归说，看他那意思，根本没打算少写一个字。

周杰是公司刚招的新人，毕业三年，写了一堆网文，文笔是有的，可惜就是……格局小了。不过苏晚觉得，也许能教教他。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带着周杰对着程皓那烂剧本研究，从人物动机到场景描写，一点点地抠。程皓本来还有点不乐意，但架不住苏晚和周杰两人轮番上阵，硬生生把他那套“网络文学大法”给拆解了。 程皓原本以为苏晚是敌意，没想到人家是真的想带新人。这人吧，就是认死理，但只要你真对他好，他也能掏心掏肺。

改了个通宵，周杰累得眼圈发黑，但苏晚看他那精神头，就知道这小子能成。第二天一早，三人又坐回会议室，苏晚把周杰写的剧本大纲发到桌上，然后对林国栋说：“林哥，这个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