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电梯，脚步擂得楼板咚咚响。那叠打印出来的纸页在她手心烫得慌，纸张的棱角硌得她手背生疼，可她死活攥着，像攥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赃物。

走廊尽头的身影确实是他。赵明还是老样子，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挺拔得吓人。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合身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腕上那枚冷冰冰的腕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那双总是显得不耐烦的眼睛往这边扫过来，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

“林晓星。”赵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literal 的一下就空了。([]* 得，又来了。*) 想起Morning Coffee里说的，别跟赵明正面刚，正面刚必输，可她好像天生就带着一股劲儿，见了他就忍不住要顶嘴。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叠纸往身后藏了藏，虽然藏得并不算隐蔽。“赵总监，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

赵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有事？”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才说要给我看东西。”

林晓星心一沉。完蛋了，她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去找他摊牌的。Morning Coffee不是说，这种时候要装傻充愣，然后观察对方反应吗？可她偏偏是个实诚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好了，自己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哦……那个，我昨天整理旧文件，翻出来一些……客户资料。”林晓星含糊其辞，眼睛飞快地飘向旁边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双人老照片。照片里的他们笑得一脸傻气，她扎着马尾，穿着稚嫩的白色连衣裙，他穿着格子衬衫，一只手还不太稳地端着一杯奶茶。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冷冰冰的赵总监，她是打包收款的林晓星，他是总要偷偷吃她剩下半块蛋糕的赵明。

赵明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客户资料？”他挑眉，“需要我帮忙看吗？”

林晓星脑子飞转，突然想起Morning Coffee教过的一个招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