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疼得像要裂开，李喜宝顶着鸡窝头，使劲晃了晃脑袋。适应了几秒，才看清这屋子里简陋得只剩下土坯墙和屋顶那几块发黑的瓦片。角落里，一个补丁摞补丁的破柜子孤零零地立着，地上铺着半旧的草席，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嘶……”她下意识地想揉眼睛，摸到的却是一片黏腻的湿热。低头一看，ears里正浸着一片不明液体，闻起来……是口水味？

李喜宝嘴角抽了抽。主要是咸的。她伸手胡乱抹了一下，脑袋更晕了。这是哪儿？

“醒了？哼，还以为能装死到天荒地老呢。”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喜宝猛地抬头，就看到个三十四五岁的女人，脸上贴着块黄旧的膏药，正叉着腰瞪着她。那女人身形粗壮，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袖口还镶着道道花边——是浆洗得厉害，花边都快掉光了的那种。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眼神像鹰一样，在李喜宝身上来回扫了扫，最后定格在她那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小袄上。

“妈……”李喜宝下意识叫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所谓的“婆母”。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上心头：被刁难，争吵，然后就是这一下摔，醒来就在这儿了。李喜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架怕不是白吵了。

“你、你醒了？”恶婆婆柳眉倒竖，似乎有些意外。她往前逼近了半步，木杖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还躺得安稳？昨天是谁口口声声说主母的位子不是你该想的？说是念咒害你爹生病？现在怎么，装纯良给谁看呢？”

“我没有……”李喜宝慌忙摇头，声音发虚。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恶婆婆先推搡，才失手摔着的。可现在这婆娘倒打一耙，一口一个“念咒”，她一个前世的社畜，哪懂什么歪门邪道？

“没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恶婆婆气得直抖，木杖杵在地上，“我看你就是想抢家产！你那个死鬼娘留下的那些破烂，还不够你一个人折腾的！还妄想分我一分？门儿都没有！”

李喜宝心里一沉。看来这家人，表面是租住，私下里确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