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嘿嘿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耳朵竖起来专门听客人说话。这客人是个退休老干部，笑呵呵地夸他的虾新鲜，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老王老实地点头，说没什么，就爱干净，早上的虾一到就赶紧洗，晚上卖不完就冰起来，第二天再解冻。说实在的，他就是爱琢磨这事儿，怎么能让虾肉保持那个Q弹劲儿，怎么让虾黄饱满又不出水。客人听得连连点头，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说找到了市里最好吃的爆汁小虾。

老王心里头更甜了，嘿嘿笑着不说话，继续埋头剪虾须。旁边还有几个客人叫着要虾，他手脚麻利地应付着。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老王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但看着钱一沓沓地进来，他觉得这日子踏实。有时候累得不行，坐在小板凳上喘气，就想起pipi。

pipi住在隔壁巷子，刚搬过来的时候，老王还看见她提着两大袋菜回来，脚下一滑，差点摔跤。她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爬起来拍拍裤子，咧着嘴笑。老王走过去，问她住哪里，要不要帮忙。pipi摇摇头，说自己能行，就是看这附近买菜不太方便，想着离菜市场和巷口近点。

从那以后，老王每天买菜都会帮她留意一下。有时候她买得多，老王会多送她几只虾。pipi也不客气，每次都乐呵呵地说：“老王，你这虾太好吃了，简直比我婆婆做的还好吃！”老王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虾没白养。

这天晚上，老王卖完了最后一只虾，关上店门，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明天该进多少虾，该怎么跟pipi说。他想起pipi前几天笑嘻嘻地跟他说，邻居张大妈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是个小学老师，对她也挺有好感的。老王心里忽然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pipi，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插手。

他浇灭了煤炉子，转身往家走。路过pipi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老王停住了脚步，隔着窗户往里看，只见pipi和张大妈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pipi笑得眼睛弯弯的，张大妈不停地给她夹菜。老王心里忽然有点酸，脚步加快了，绕开pipi家门口，低着头往自己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