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老瞧好吧。老王这虾摊子，盯了快俩月了。天儿回暖，人瞅着精神头也足，摊前老有热闹。主要是新鲜，分量足，价格公道，老王手脚麻利，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不，下午刚开张，就来了个乐呵呵的老头儿。“老王啊，你这虾看着真新鲜！”

老头儿一边趿拉着鞋走近，一边竖起大拇指，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老王赶紧递上湿巾，“张大爷您自个儿擦擦，刚收拾完鱼腥味儿重。”

“嗨，跟你个嘴犟的！”张大爷接过巾子，抹抹嘴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瞅着冰柜里泛着红润的虾，“哟，金头虾呢？今儿什么价？”

“张大爷，金头虾才刚到一批，您想吃？我给您挑两只好的！”老王麻利地拆开冰袋，金头虾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虾枪笔直，虾籽饱满。

“行，来两只！”张大爷伸手就要去拿，老王手快，抢先抓了只，“哎哎哎，大爷，我这儿得按克称，您看这大小……”

“哎呀，我不就馋这一口红虾籽嘛！”张大爷咧嘴一笑，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案板上，老王一愣，赶紧抓过虾，“我这儿有零钱，大爷您……”

“得了得了，”张大爷摆摆手，又从兜里掏出个红茄子皮，“我兜里就剩这个了，你拿着，下次买菜给我搭个忙。”

老王哭笑不得，接过茄子皮塞进兜里，麻利地称虾、开袋、递过去，“您慢走，张大爷。”

张大爷乐呵呵走了，留下一个看似不正经的红包。老王打开一看，是张五十块的崭新票子，上面还画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谢了！”

“大爷您这是……”老王纳闷。

下午三点，摊子冷清。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吆喝两声，手机响了，是李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闹声，然后是李玥清脆的声音：“老王！看我看我看！我今天在超市看见块儿青丝豆腐，卖相绝了，打算买回家给你尝尝！”

老王心里一暖，这丫头，嘴甜。“行啊，啥时候方便？我那儿……”

“我刚下班，顺路来呗！”李玥的声音透着雀跃，“对了，昨天张大爷送了个红包，五十块，我看您开张第一天就收了，得，这钱我替您收着，晚上请你吃宵夜，就当是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