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张浩应了一声，语气太平淡，李明可能还想再磨叽，但看张浩脸色不太对，硬着头皮进了屋。

一进门，李明就往旁边一闪，双手抄着兜，眼神飘忽不定。“那个……张工，我这不是看你正忙嘛，就……就汇报个事儿。”他磨磨唧唧半天，才把重点拎出来。

“啥事儿啊？”张浩问，心里有点烦。改方案快到deadline了，这李明一来，敲锣打鼓的，还耽误他思路。

“是……是关于下周那个项目竞标的事儿。”李明声音更低了，凑近了点。

张浩眼睛一眯，这李明平时挺能显摆的，怎么这会儿像吞了只苍蝇，堵着嗓子眼？他没好气地说：“竞标的事儿还不知道啊？老规矩，准备方案，技术参数达标就行。”

“不是……不是这个，”李明挺直了点腰板，但腿肚子有点软，“是这个……那个客户，好像有点特别的要求，需要时间去调整，怕……怕来不及。”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典型吃相难看啊。竞标项目，客户临时提特殊要求，要么是想提前卡你，要么就是想看看你够不够灵活。李明这怂样，八成是客户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他想甩锅给自己。

张浩懒得理他，直接道：“行，客户特殊要求？邮件发来，我看看。”

李明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找出邮件，发到张浩桌上。张浩点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要求是有点古怪，不是技术活儿，偏偏需要点心思，而且时间确实很紧。

“客户指定要用‘06年بنزر’产的顶级紫檀木做模型，必须在周五之前交样。”邮件里赫然写着这么一条。

张浩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这都知道市面上最好的紫檀木是什么年份什么产地的吗？还指定要这种冷门玩意儿，要么是客户存心找茬，要么……要么是冲着他手底下那个秘密来的。

他瞥了一眼李明，后者吓得脸都白了，估计也看不懂这要求有多刁钻。

“行了，我知道了。”张浩把邮件关了，语气冷得像冰，“周五交样，你自己搞不定？”他刻意加重了“自己”两个字。

李明“噗嗤”一声，差点哭出来：“张工，这……这哪弄去啊？我哪有门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