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在口袋里颠簸了两下，不是闹铃，是宁泽那典当铺出来的新玩意儿，平板。屏幕亮着，发来一条微信：“起床，做早餐。” 下面括号里补了句：“手滑误点，别当真。”

唐酥直接蒙在被子里，没看。反正他们睡到自然醒，八点前从不碰饭。男人大清早的，就算不饿也饿不着。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轻不重。唐酥闭着眼，心里琢磨着这顿饭吃点啥。馄饨？小笼包？还是直接点外卖？懒癌晚期患者，早晨是最难熬的。

门咔哒一声开了。宁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银质茶壶和两个白瓷小碗，冒着腾腾热气。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几缕发丝贴在额角，不难看。来来回回倒了四杯温热的牛奶，最后端起自己的，坐到床边。

“喝吧，刚煮好的。”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瞟了眼被子里的脑袋，没说话。

唐酥哼唧两声，假装没动。

宁泽静默了片刻，默默又给她的碗里续上了一点牛奶。牛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麦香。唐酥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没动。

“牛奶容易胖，喝点水。”宁泽放下托盘，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保温杯，拧开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她。

“谢谢。”唐酥这才肯挪动。

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偷偷瞄了眼对面男人。他正捧着那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没盯着她。下巴绷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想啥呢。

“我妈说，你得养好身体。”宁泽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唐酥差点喷了牛奶。“你妈？我妈都把你扔这儿了，谁还管你？”

“我妈……让我照顾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孩子。”

孩子？唐酥心里咯噔一下。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什么时候结婚的？她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才稀里糊涂跟他结了婚，还……

“我不管，离婚！”她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你让我喝点水都一脸嫌弃，我看你就是嫌弃我！结婚证我随时能拿去办手续，你不同意？”

宁泽放下杯子，杯底轻轻磕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冷：“离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一个月见我几次面？回来就一脸臭脸！”唐酥声音又拔高了点，“你那个妈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把你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