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老爷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柠檬精本精——苏小柠！"直播画面里，我顶着一张刚被修图师搞到“柔光仙子”的像素脸，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底下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和“这滤镜该死的好看”。

台下观众九万八千六百七十三人，在线。系统提示音适时弹出：【叮！新人大礼包已发放，请及时查收哦~】

我手忙脚乱地点开，发现里面只有三百块新手启动资金和一句“建议充值”，剩余全是一堆乱码符号。很好，又一个沙雕系统，不是吗？

"咳咳，今天咱们不聊别的，就聊钱！"我清了清嗓子，镜头对准面前空荡荡的货架。上回直播带货，货刚上架就被秒光，第二天我去见供应商，人家指着门口一排小黄车说——

"小姑娘，您这直播间的货，还差点儿？"

差点儿？那是差了九头牛！我小声嘟囔："那、那我能退货吗？"

"退货？"供应商掏出手机，翻出一段直播录像，画面里我因为找不到话术，急得直接跳脚："我一说‘XXX爆款’，你们直播间立马就炸了！那架势，像刚抢到限定版的狗仔！"

录屏里还有我误操作，把“九百块限量版口红了”说成“九十块”，结果一群女生在弹幕里哀嚎：“呜呜呜我妈不会骂死我吧！”“主播求你回来补差价啊！”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我必须硬着头皮。

"那么，问题来了——"我试图挽回局面，"有哪位观众老爷愿意来当我的‘第一桶金’测试官？报出你们想要的口红色号……等等，你们怎么报？"镜头前瞬间安静了，弹幕只剩下“？？？”和“主播这题超纲了吧？”

背后工位传来一声冷笑："就你？还测试官？昨晚排到我的观众，现在正在医院挂吊瓶呢！"我的老板，腹黑又抠门的江少，此刻正吊着眼皮看我笑话。

"江总的宝贝儿子，您过来录个屏呗？"我挑眉，顺势把镜头凑到一半假的直播背景板前，"咱们频道最新入账——"

"——呃，系统的沙雕特效，您儿子现在看到的，是虹膜扫描界面。"助理手忙脚乱地关掉录屏。就在这时，系统突然黑屏。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