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头李明福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眯着眼摇着蒲扇，看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村东头新搬来的孤寡老头瞎起哄。老头姓张，刚来没两天，据说是从城里回来的知识分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眼神里总带着股子不合时宜的审视。孩子们便拿他当新鲜劲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戳他。

“张大爷，您是从哪个省调来的呀？”一个瘦猴似的娃儿趟着215国道边上没没完的烟头。 “看您那打扮，怕不是从火星上下来的吧？”另一个跟班似的跟腔。

张大爷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翻到一页指给孩子们看，哑着嗓子念：“道可道，非常道……”那模样，跟念圣旨似的。

“嘿，会念诗？”孩子们哄笑起来。 “会念诗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娃儿伸手就要去抢那本诗集。

张大爷见多识广，伸手挡开，退了两步，突然抬头望天，眼神怪怪的。 “老白头，瞅啥瞅？天上掉馅饼了？”一个壮汉划着火柴点燃烟，凑过来蹭了蹭热气。 “我看天上那玩意儿，跟你们看土匪电影一样。”老白头斜眼，吐了个烟圈。

话音刚落，再抬头，午后的天幕上，原本被白云遮得半死不活，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咻”地一下滑了过来，直奔村子这边。那玩意儿跟陨石似的，但速度不快，轨迹直得不能再直，跟扔炸弹似的，扔向……村口那条歪脖子槐树？

“操！”老白头猛地站起来，蒲扇“啪”地掉地上。 “咋地了？老白头，您老没摔着吧？”娃儿们围上来。 “看天上那玩意儿，怕不是流星吧？咋……咋还不下来砸你呢？”老白头急得直跺脚。

光芒越来越近，那玩意儿“叮”一声，悬在树梢，没砸下来，反而稳稳当当停在槐树枝头上，像串了个冰糖葫芦似的。它个头不大，也就半人高，通体黝黑，中间白气氤氲， Hammer shape，一看就是铁疙瘩。

“老白头，你瞅啥呢？”娃儿们围上来，伸手就要去扒拉那铁疙瘩。 “别动！”老白头吼一声，抄起身边那根顶门杠似的木棍，冲上去扇了娃儿们后脑勺，“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跑！”

娃儿们见状，嚎叫着四散跑开。 老白头喘着粗气，走到树下，眯着老眼仔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