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寒冷风里哆哆嗦嗦往回走，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炊饼，是街角那个老妇人给的。老头子看他冻得实在不像话，顺手就塞了个给他，还骂骂咧咧说：“小骗子，跑出宫也不说一声，害我们担惊受怕半天！”萧止寒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把炊饼藏在怀里贴着胸口暖着。 从皇宫跑出来这三四个月，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先是在京城外围躲了几天，后来又跑到江南溜达了一圈，前两天才又摸回京城。不为别的，主要是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 silver，再不回京，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次出门前，萧止寒也琢磨过。前两次被抓回去，打板子是小事，关键是皇帝那关过不了。现在不一样了，皇帝气消了，他也悠哉了，金銮殿上发的那通火，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要他不主动往宫里跑，没人会惦记他。 怀里的炊饼终于暖和了点，萧止寒摸出啃了一口。干硬得像块砖头，但确实能填饱肚子。他摇摇头，想起以前在宫里，随便哪个侍卫递过来的糖饼都比这个好吃。 正走着，前面“哐当”一声，闹出大动静。 萧止寒皱着眉走过去，就见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老婆婆，正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老婆婆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模模糊糊像是些吃的。 “老虔婆，识相点，钱留下，东西留下，不然爷爷们可不客气！”为首的那个疤脸汉子恶狠狠地道。 老婆婆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止寒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喜欢这种事，但也没打算上去动手。这种街头混混，他弄死一个手都不痒，可牵扯太大。 “滚开。”他冷冷地扔出两个字。 疤脸汉子一愣，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锦缎但明显旧了几年的公子哥站在不远处，缩着手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着没什么威胁。可这人眼神有点冷，让他心里莫名一虚。 “小子，你什么意思？”疤脸汉子眯起眼睛，“想替老不敬老婆出头？你猜怎么着？本大爷今天就非得收了你的命！” 萧止寒挑了挑眉，至于嘛？他不过就是随口一吼。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