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破戏也忒糊了吧？老王扒在摄影棚的角落里，一脸憋屈地往里瞅。他来这《武神传奇》剧组当群演，演个山野村夫，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身后还扛着把歪把子步枪，活脱脱一个土匪汉子的派头。

导演比人狠，抠图抠到家。地上啥玩意儿没？碎玻璃、烂泥巴，甚至还有几瓶过期凉了的可乐，往那一摆，跟真的一样。老王这戏份，就是在河边喂鸡，被几个土匪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四仰八叉摔进河里。谢天谢地，剧本没让他在河里扑腾太久， Otherwise，这凉快河汊里怕是得淹得找不着北。

导演叼着烟，眼睛跟鹰隼似的扫来扫去，时不时就吼俩“怎么拍？！”“再来！”。底下几个工作人员累得跟狗似的，有的蹲地上啃馒头，有的直犯迷糊。老王心里直叫苦，他一介平民，哪见过这阵仗？早知道，当初抢人贩子那活儿，他得多结实点儿啊。

“我说王哥，”旁边一哥们儿拍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导演这眼神儿，跟要人命似的。咱这大热天的，还不得被晒化了？”

老王叹了口气，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棉袄，压了压嗓子：“我这活儿就是多动几下，得小心点儿。他要是真不满意，咱……咱再睡会儿。”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导演拍板的声音响彻云霄。

“停！停！”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连蚊子哼哼都听见了。导演指着河边的电线杆，皱着眉头：“咱这村夫，眼神儿呢？就那么直勾勾地瞧着河？他心里寻思啥？你得有点儿背景戏，你得有戏！”

老王一愣，心里寻思：“我靠，这戏还得演内心戏？咱演村夫呢，图啥？还不就是图个名儿利儿？”

旁边哥们儿递来一瓶矿泉水，小声嘀咕：“这导演，要求还真高。”

老王摇摇头，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他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脑子转得快。导演突然要求内心戏，他脑子里“轰”地一下闪过抓特务那事儿。

当时，他蹲在暗处，外面雪花纷飞，他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对面就是敌人。他心里寻思：“弄死他，弄死他……” 那种紧张劲儿，现在还记得。

“兄弟，”老王突然把水杯往地上一扔，拍着大腿，“眼神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