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对着镜子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皱巴巴、一脸生无可恋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楼下那小子再烦人，总归是个律师，大四实习那会儿帮过她不少忙，虽然方式……嗯，很霍东扬。她决定了，主动出击，去找个台阶下，顺便让他闭嘴。

可刚打开门，就看见霍东扬贴在门卫室窗户上，手里还拿着个签到本，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乔微脚步一顿，差点把拖鞋踩成芭蕾舞步。这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需要天天打卡的麻烦精了吧？

“霍律师，”乔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这是……写日报呢？”

霍东扬头也不抬，把本子合上，推到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乔小姐，你今天出门没有打卡。按照规定，需要记录一下异常情况。”

“啊？”乔微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霍东扬，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出门买菜怎么了？”

“买菜需要记录啊。”霍东扬理所当然地说，“防止有人假装外出进行非法活动，比如……呃，赖床。”

乔微气的笑出声，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你不烦我，谁烦我？”霍东扬反问，忽然凑近她，盯着她眼睛看，“乔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

乔微心头一跳，觉得这只乌鸦嘴能掐出八百个问题，赶紧后退一步：“没有啊！我就是工作烦，客户烦，生活还必须烦。”

“哦，”霍东扬似乎没那么容易打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工作烦？能具体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

乔微看着他那双没有眼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说真的，我就是楼下电梯有点吵，你能不能……”

“不用了。”霍东扬直接打断她，“我查过了，是楼上的住户装修，物业已经去沟通了。”

乔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居然被他解决了。她心里琢磨着，这人虽然烦人，但……好像还挺有用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乔微难得地挤出感激的表情，“霍律师，你真是我的救星。”

霍东扬嘴角微微上扬，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样子：“不用谢。不过，乔小姐，你最近总找我，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