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把手机扔桌上，差点砸到茶杯。表姐林薇薇那头还在哭穷卖惨，说自己高中同学聚会就欠了林叔二十万饭钱，今晚若是不去，以后在圈里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得了得了，哪有刚毕业就欠饭钱的道理。”乔微十分钟后来回怼，“你妈当年打麻将赢的，现在让你找我填窟窿？”

林薇薇在那头哀嚎：“乔微啊你行行好，我妈说了，林叔刚从国外回来，正愁没个谣传，你今晚去刚好露个脸，说不定还能撮合你和霍律师……”后面的话说得又小又含糊，但乔微听得一清二楚。

霍东扬。乔微嘴角抽了抽。老天爷，怎么哪儿都有这个见习律师烦人精。上周还在走廊堵她问“法律文书里‘回复’和‘回复函’的区别”，这周又冒出来说要帮她熟悉起诉流程。毕业典礼上他明明站得笔直，像块木头，怎么跟个上了发条的钟似的，天天准时出现在她法律实习单位。

挂了电话，乔微抓起包包就想溜。刚走出办公楼，就迎面撞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脚步趔趄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抱歉抱歉。”男人弯腰去捡，动作反而更不得体了。

乔微皱眉：“霍律师，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霍东扬拾起最后一份文件，顺手塞进西装内袋，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刚从客户公司出来，乔小姐这是要去哪？”

“参加表姐聚会，你管得着吗？”乔微故意拽长语调。

霍东扬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客户突然反悔，说不想见我，商业危机。”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你表姐要是真有困难，我或许……或许能帮上忙。”

乔微眼珠一转，故意逼近一步：“哦？霍大律师也会处理商业危机？怎么，准备用法律手段替她讨债？”

“不是这个意思。”霍东扬脸红了红，“客户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正愁找不到律师……”

乔微打断他：“那就去报警，诈骗！谁家开公司跟开零食铺似的。”

“你胡说什么！”霍东扬终于被她惹毛了，推了推眼镜，“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也不能帮你表姐要饭啊。”乔微毫不示弱，“霍律师，您可真是热心，不过我不缺律师，我自己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