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叫一声，这回林乔安是实在忍不住了，手指头都在哆嗦。她赶紧把脸埋进文件夹里，假装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研究营销方案，其实手心里全是汗。斜对面的程锦南头也没抬，就是那种雷打不动的专注，让人捉急。

“咳咳，” 同事小张突然插话，“林姐，那个客户那边催方案了。” 他说着就把平板推给林乔安。林乔安心虚地接过，手指点在屏幕上，屏幕却毫无反应。她猛地掀开文件夹，额头差点撞到程锦南的桌子沿上。

程锦南难得地抬了抬头，一脸“你是不是有事”的表情。林乔安这才想起摸口袋，手机壳空空如也。她讪讪地笑了笑：“哎呀，手机没电了。”

程锦南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林乔安讪笑着伸出手要去借充电宝，手刚碰到他的桌沿，程锦南立刻把电脑收起来，身子往后一缩，样子就像守着什么宝贝。

“自己找。” 他头也不回。

林乔安气得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死心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小张身上。小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程总的充电宝在抽屉里，不过他好像忘了放。”

林乔安伺机而动，趁程锦南起身接水的时候，像小猫一样蹿到他的工位前，手指刚要碰到抽屉拉手，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想干嘛？” 程锦南低声问，气息有点闷。

林乔安被他捏得疼，忙不迭地缩回手：“没……没什么，我就是……” 她故意拖长声音，最后小声说，“想借充电宝。”

程锦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松了手，指了指自己的抽屉：“自己开。”

林乔安端着充电宝回座时，心里偷着乐。程锦南这人虽然别扭，但也不是毫无优点。至少，在抢东西这方面，她不是对手。

她插上充电宝，手机屏幕亮起来，电量只有1%。她叹了口气，开始认真看方案。其实她跟程锦南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莫名讨厌他那种拽拽的样子。明明他帮过她，她却总想跟他对着干。比如上次他帮她挡了员工夹枪带棒的投诉，她竟然还故意在公司大骂他工作能力不行。

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冒泡。

充电宝充着电，电脑屏幕显示着时间，时针已经快到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