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的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正对着镜子补妆，一小撮头发不听话地翘起来，她不耐烦地用发卡咔哒一声夹住。玻璃柜台外阳光有点晃眼，她随手挥了挥手，也就在此刻，我对着对面的镜子多看了两眼。

镜子里的我，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袍子，袖口还裂了一道大口子，颜色灰扑扑的像是吸了十年灰。手里攥着五个铜板，在这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后门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进来了。

“客官，想买点什么？”老板娘转过身，眼线描得比墙还直，身高一米六几，身材曲线分明，穿一身鹅黄底子绣着牡丹的旗装。就是气场有点太冲了，说话像带刺。

我连忙把铜板递过去：“老板娘，我这有五两银子的定金，想买瓶‘回气丹’。”

老板娘接过铜板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了：“多少银子？”

“五两。”我实诚地点头。

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去掏钱袋。我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等等，我先看看药。”

她的手腕细，我的手糙，就这么一搭，我感觉到几缕温热的力量从她体内透出来，顺着手心流到指尖。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

血魔瞳！我记得自己残魂重生的时候，好像带着一双这种眼睛。不仅能看透别人身体里的病灶，还能直接抽取生命力来恢复自身。关键是……对象越是虚弱，越是痛苦，我能吸收的功力就越多！

老板娘是筑基期修士，不算虚弱，但比起那些闭死关的苦修士，她的修为简直不堪一击。

我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回气丹是给下人喝的，普通药材掺了点最低级的聚气草。可这家百草堂，从她身上传出来的能量波动……不像是只有这点本事的人。

就在我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我装作关切地问。

老板娘眼神闪烁，接过回气丹塞进怀里：“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化妆太累了。”

哼，没劲。我说的是实话，你刚才补妆补了十分钟，跟晒太阳似的。可血魔瞳已经告诉我，她身上有刻印。

那种苍白的印记，就一点，出现在她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一旦被血魔瞳盯上，她就会感到莫名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会一点点蚕食她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