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扯得他虎口一紧。这破房子水压低得可怜，哗哗流水的声音根本不算大，像是病猫喘气。他皱着眉头搓了搓手，水太冷，起不到解乏的作用。

厨房窗外，天色不早了。巷口那盏锈迹斑斑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还一晃一晃的，活像条死狗在嗷嗷叫。他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人来取快递？难道是搞错了地址？

正想着，突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水龙头。他回头扫了一眼，门口空空荡荡。难道是老鼠？这老房子老鼠不少，昨天还看见一只肥硕的耗子在墙角啃东西。

“吱呀——”

接着又是一声轻响。林凡猛地转过头，这次他看清了。门没有晃动，只是门框上那道熟悉的裂纹，随着什么力量的影响，正一进一出地微颤。

不是老鼠。

他握紧了拳头，走到门口，眯眼往门缝里瞧。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正站在门外，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正对着门缝指指点点。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布满皱纹，像干瘪的核桃皮。最扎眼的是他花白的头发，根根直竖，像是要刺破天际。

林凡皱眉：“谁啊？”

外面的老者似乎没听见，自顾自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像蚊蚋哼哼。林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那股子执拗劲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林凡心里不爽。他刚下班回来，累得骨头散架，在家门口看见个神神叨叨的老家伙，还赖着不走，换谁都得火大。

“喂！”林凡提高声音，“你谁啊？找谁？”

这次老者好像听见了，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张极其难看的笑容。

“小娃娃，我看你骨气清奇，是个可造之材啊。”老者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我看你家境贫寒，特意来传授你几招绝世武功，保你……”

“滚！”林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最烦这种虚构到自己头上的破事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林凡反应这么大，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小娃娃，你眼力太急，恐怕是那双眼睛，吧？”

林凡心里一跳。